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中华医药栏目二访刘玉宁教授

2012年7月18日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继2006年以“挽救功能衰竭的肾”为题对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中心主任刘玉宁教授进行报道之后，再次把镜头聚焦到刘玉宁教授，敬请大家观看中华医药栏目组对刘玉宁教授的采访专题“虫药疏逐通肾络”（洪涛信箱）【解说】很多人都有过喝汤药的经历，如果有一天，当药方中出现以下这样的内容，不知您会做何反应？

【郝女士】反正乌蛇每次都是必有的.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有一些调整，有时候加僵蚕，还有那个水蛭.【邵先生】你像那个土元、僵蚕,然后还有就说一些，你像鳖甲.【解说】乌蛇，一种体形较大的无毒蛇，水蛭，指的就是田间会吸血的蚂蝗，土元，名字看起来很不熟悉，但其实就是老百姓所说的簸箕虫，而僵蚕，就是吃桑叶的幼蚕做成的干品。

这些人们熟悉，甚至都有所畏惧的动物，怎么会出现在药方当中呢？

【邵先生】谁也不愿意就说这些虫子,进到自己,哪怕它是熬的药,咱们也不愿意让它进入自己的体内.【郝女士】怎么没有反应,肯定有抵触情绪,你说蛇,僵蚕.这毕竟挺怕的,都是动物.【解说】在接下来医生开出的药方中,他们竟然还发现了地龙，就是人们所说的蚯蚓。

还有蝉花，就是山蝉的幼虫体，甚至还出现了可怕的蜈蚣和有毒的蝎子。不仅药物特殊，熬出来的药汤，味道更是与众不同。

【郝女士】就那药的颜色有时候就特别深,而且反正多少有点异味。

【邵先生】有腥臭味,哎呀,那味道闻起来就让人就是很不舒服,想作哕的那种感觉。

【解说】既然如此折磨人，为什么还要喝这些药呢?况且，这些东西,怎么就能够治病呢?

其实，他们喝这些药的那段时间里，身体健康可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邵先生】感觉身体特别疲惫,特别特别累的那种感觉,就像干了很累的活以后那种感觉,感觉休息不过来.【郝女士】早上一起来,就觉着从床上一起来就觉得腰特别酸,就像那种，怎么说呢,就像要散架的那种感觉似的,就觉得真是什么也干不了.【解说】据两位患者讲,在治疗之前，他们时常会感到疲惫和乏力,而且持续的时间还并不短,起初他们都以为调整一段时间就可以缓解了,并没有去理会，甚至小便之后出现的异常情况也被忽视了.【郝女士】就跟咱们有时候倒水,倒水，你要是倒得冲的那时候，不是起那种小泡.就是那种泡.【邵先生】它就像什么像什么，像洗衣粉放得特别多,然后很密集的小白色泡沫,然后泡沫一直，小便完泡沫一直存在.【解说】年纪轻轻,出现这样情况,谁都不愿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没想到的是，后来事情还变得严重起来.【郝女士】最严重的时候就是腿,就这地儿，一按就是一个大坑,那坑明显看出来,可深了,当时一按比这深好多.【邵先生】结果就发现上眼皮和下眼皮,肿得特别厉害,当时眼睛睁到最大的时候,也就是中间一条缝,有点像鼓泡以后金鱼的那个眼睛了.【解说】出现水肿之后，他们这才去了当地的医院。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慢性肾小球肾炎，得了这种病，如不及时治疗，还是很危险的.【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相当多的病人会影响到他的肾脏功能,出现慢性肾脏功能的不全,最后这肾病发生尿毒症,进入到透析,肾移植,这个可怕的境地.【郝女士】你像我们农村里边一说得肾病就觉得特别难治的病,尤其是现在得肾衰,尿毒症,换肾又特别多,所以说我也就是特别地害怕.【邵先生】他们说这病，从来没有说有治愈的,有治愈的这种,所以就说都是可能也就是时间的长短,所以当时就是已经是对这是不抱希望了.【解说】由于害怕，他们四处寻医问药，听别人说起的这种病的治疗方法，更是加剧了他们心理的负担.【邵先生】激素的这个副作用挺大的,因为听很多人不是吃激素,吃得特别肥胖,特别肥胖.然后有副作用，所以不想用激素.【郝女士】我们县医院有,就对肾病的,就说程度挺厉害的就给上激素,但是我挺害怕激素的.【解说】对激素的治疗又恐惧,不治疗病情又会变本加厉,这两难的境地又该如何选择？

【郝女士】因为我还年轻,我儿子还小,孩子还小,我得了这种肾病,我不知道这个肾病的程度到什么程度,我肯定心情不好呀.【邵先生】吃也不吃了,喝也不喝,什么也不想了,只是想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就是说反正人要是不行了,完了还是要回家,等于在家结束.【解说】最后,他们找到了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刘玉宁医生，刘医生给他们开出的药方，除了大家常见的植物药以外，还有蛇,水蛭，蜈蚣这些内容，让两位患者万万也没有想到。

【邵先生】像平时看到蛇一类,蜈蚣一类,这些东西,毛毛虫看都挺烦它,就是不愿意看见,特别讨厌.【郝女士】我都不敢用手去碰,我都拿筷子把它放一边,也挺害怕的.【解说】不仅仅是害怕，用这些动物熬出来的特殊汤药，喝起来更是需要挑战。

【郝女士】看着这碗药也就特别愁,看着什么时候能不喝了就不喝了.但是端起碗也就一口气把它喝了。

【邵先生】屏住气,那不去闻它,然后就说一大口,咕噜咕噜咕噜,就这样,把它喝下去,然后赶快把碗一丢就完了。

【解说】这就纳闷了，平时用草药不是也能治病吗，但为什么还要加入这些虫子呢？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咱们把一个方子看作是一个排球的团队,咱们以虫类药作为主攻手,咱们其他药也可能是副攻手,或者是二传手，这样才能发挥整体的效应.【主持人5】平时我们喝的这个中药汤剂，大家习惯称之为草药，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植物，但其实很多汤药当中也会用到虫类药，而且用虫类药治病，是古已有之。

在现存最早的中药学专著《神农本草经》中，就有29种虫类药的详细记载，到了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能够药用的虫类药已经达到107种，再加上清代赵学敏的《本草纲目拾遗》所增加的160种，总数已经达到600种之多。

上面的这两位患者，他们喝的汤药里面，只是用到了几种而已，用虫类药治病，比如说治慢性肾小球肾炎，那它的优势到底在哪儿呢？

【解说】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慢性肾小球肾炎，从这张肾脏的立体解剖图来看，肾小球并非肉眼可见，它是位于肾脏内部，密密麻麻，弯曲盘旋的小动脉下面，更微小的毛细血管。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咱们可以看,人体有200万肾单位,200万的肾单位里面肯定就有200万个肾小球.这就是肾小球,它整个是一个毛细血管的网状结构。

【解说】别看肾小球是由极其微小的毛细血管构成，并不起眼，但是它却是清除血液中机体代谢废物的“过滤器”，在肾脏中承担着非常重要的过滤作用。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它肾小球的毛细血管,受到免疫复合物沉积以后,激活补体,导致它血管的内皮，基底膜和上皮受到破坏,一些分子量比较大的物质,像白蛋白,肾的免疫球蛋白IGg,不该漏出的东西从滤管膜漏出来了.【解说】现代医学认为肾小球是毛细血管的球状结构，但是刘医生认为它和中医对经络的认识有关联。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从肾小球是毛细血管球,我们想到它是中医的络脉，中医认为但凡风湿热，或者风寒湿合邪，侵犯肾络，导致肾络瘀阻，甚至发展到最后阶段会出现络息成疾。当邪气进入到络脉以后，就好像我们河流的支渠被堵塞了。

【解说】中医认为慢性肾小球肾炎，属于肾络瘀阻，治疗关键就是要疏通瘀阻，而刘医生在用药方面也有自己的考量。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动物本身它就是善动而不居,它具有走窜灵动之性,它可以深入到络道里去,只有深入到络道中去,才能够驱除络中的伏邪,第二它活血化瘀的功效作用非常强,动物药的活血化瘀作用,所以可以恢复络脉的通畅,驱除络中的瘀血.【解说】原来如此，驱除络脉的淤阻，虫类药有着比植物药不可多得的优势，特别是某些虫药，更是如此。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肾病科主任医师刘玉宁】这药是土元，土元呢我常用它治疗肾小球硬化和纤维化，它有破积散结的作用。这药是乌蛇，乌蛇它有类上腺皮质激素一样的作用，主要是用它祛风通络。这药就是地龙，它有清热，通络，散结的这些治疗作用。这个药是水蛭，水蛭它主要有破血逐瘀的作用。

【解说】原来看似可怕的很多虫药，是可以用来治病的。可是，要把这些虫子做成的汤药喝下肚里，却是摆在患者面前的一道坎。

【郝女士】也就是抱着这种心态，赶紧吃，吃完了，一吃赶紧病好了这种想法。

【邵先生】因为人当时这种心态到了那个状态，只要能保住我的命，它哪怕是多难喝我也愿意喝。

【解说】只要熬过喝药的这道坎以后,邵先生就开始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在转变.【邵先生】半个月以后突然发现眼睛能够正常睁开了,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吃了有两个月以后。

再小便的时候就注意观察，观察发现泡沫基本上少了很多,很多.而且有时候也站在那看,就说发现泡沫很快消散了.【解说】两个月治疗结束以后，邵先生还进行了一次例行的检查,各项指标的检查结果都在往正常方向走.【邵先生】我住院期间测试的,当时尿蛋白从3.5一下降到0.73了.就剩一个+。

没想到都说中药慢,就说不会很快有效果,但是当时对于我来说，用了一段时间药效果很明显，这些值都下降了,觉得很神奇.【解说】虽然郝女士目前还在治疗当中，但是她的身体情况，也同样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

【郝女士】原来这坑特别大特别深,你看现在明显还有一点小坑.但是不那么厉害了，是吧，明显看见小便完了以后,泡沫就基本就没有了.真的是这样,真的.【主持人6】清代名医吴鞠通，对虫药颇有心得，他说：“以食血之虫，飞者走络中气分，走者走络中血分，可谓无微不至，无坚不破”。

同是清代名医叶天士也认为：“久则血伤入络，辄仗蠕动之物松透病根，草木不能见效，当以虫蚁疏逐，方能力起沉疴”。

虫类有灵动走窜之性，而人体的肾脏又属于络脉最密的地方，刘玉宁重用虫类药，就是利用它本身能够深入络道，深搜细剔络中伏邪，活血破瘀，更好地达到疏泄的作用，以“逐邪拔根，出奇制胜”。

那除此之外，虫类药当中,还含有很多植物药所没有的蛋白质、氨基酸、多肽等等一些营养成分，具有独特的补益作用,一边疏泄，一边补益，这会更快地恢复肾脏动力和功能。

如今的邵先生和郝女士，对这些虫药是刮目相看，但刘医生也叮嘱说，即便康复之后，慢性肾小球肾炎患者每天的生活也要做到起居有常，膳食